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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个灯光下的位置坐下。甘伯城的一线队训练场场边的灯光全开，在昏暗的夜景中仿佛天地之间唯一的亮色，墙外的灯火通明与车水马龙与这片安静的绿茵场格格不入。

“说吧，为什么大晚上把我从家里拉出来——卡尔斯怎么说的？‘最大限度保证年轻人的睡眠’，您和您的队长出现什么意见分歧了吗？”

瓜迪奥拉眉眼间一下子就活了，或者说，眉飞色舞。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战术，伊格。”他也坐下，从身后抽出一个战术板，上面写写画画了一堆乱码。

“看不懂。”

里奥噗地笑了，瓜迪奥拉也不气，耐心地给他解释。

“你有没有看过皇马的比赛？”

空气突然安静。

“伊格纳茨！”瓜迪奥拉突然提高了声调，“我给你安排的作业你又没有做！”

“每场比赛皇马发挥都不一样，你让他把之前的研究透了，对明天的比赛也没有什么帮助——说不定明天的伯纳乌全员都没睡醒呢。”

里奥立刻开始一本正经地说瞎话，义正严辞地维护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主教练的伊格纳茨。

……

看在里奥的份上，瓜迪奥拉心中默念。

“他们的后防线向来不关心9号位——两名后卫盯防左边锋，两名后卫盯防右边锋，中间完全是一片空白。”

瓜迪奥拉又拽出来一台电脑，点了几下调出来一段视频，正好是皇马最近几场比赛的片段。

里奥似乎已经看过了，他把伊格纳茨的小星星帽子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是觉得好玩。

拉莫斯和梅策尔德习惯防守右路，左路通常是卡纳瓦罗和另外一个人。伊格纳茨接过鼠标，垫在草坪上，反复回放几个镜头。

这两伙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能塞一个篮球场进去了。

“明天海因策或许会首发，你对他比较熟悉。”

海因策曾经和伊格纳茨在曼联做过两年队友，07年一个人去了皇家马德里，另一个去了死敌队伍巴塞罗那。

那段集锦视频不长，伊格纳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丝毫不见外地拉过瓜迪奥拉的战术板。

他垂下眼睑，表情似乎在计算什么，头顶的灯光仿佛一束圣光。瓜迪奥拉和里奥两个人坐在旁边，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

“他怎么就来踢足球了？真的没有什么剧组声泪俱下地求着他演个精灵之类的？”

“因为我。”里奥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眉眼间的是藏不住的骄傲。

“…”

里奥被瓜迪奥拉抓过来的时候比刚刚的伊格纳茨还要难搞——众所周知，里奥·梅西起床气很严重，相比喜欢赖床但脾气很好的英国人，要更不好惹。

他也不大喊大叫，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瓜迪奥拉，不点头也不摇头，叼着被主教练禁止的棒棒糖，仿佛故意在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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