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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反而要去看你们的脸色行事?我是一个人,不是你们养的小猫小狗,需要你们的施舍才活得下去。”
顾青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你将我和你妈的付出看作是施舍?你觉得我和你妈成天给你摆脸色?”
“难道不是吗?”顾念寸步不让:“你们是给我生活费,可是你们都丢在地上让我自己捡起来,这不是施舍是什么?”
“说到摆脸色这事,那就太多了。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你们只看到了我的反抗,却没有反思过自己的行为,我为什么要和你们道歉?我又没有做错!”
“既然你们靠不住,我为什么不能靠自己?我就算现在苦了点儿,可起码自由。”
顾青城:“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和你妈对不起你,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了?”
顾念只觉得心累:“你养的是一个人,不是小猫小狗,你以为只给吃穿就足够了?我和你们说不通,你们永远只看得到自己,看不到别人的伤痛。”
“我小时候被别人欺负,你们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我考试考了第二名,你们说连第一名都考不过,第二名有什么用?我竞选班长失败,你们说是我人缘不好。”
“我考试考了第一,你们第一反应是我作弊。在你们的眼里,我一点优点都没有,全都是种种缺点。”
“你们从来不会夸奖我,只会大肆的打击我,美其名曰怕我骄傲。初中以前从来不给零花钱,美其名曰怕我铺张浪费。你们干涉我的交友自由,美其名曰怕我被人带坏。”
“我想要个什么东西,需要向你们乞求,还要看你们心情。这些都需要我一一的说出来吗?我是个人,我有尊严,你们肆意践踏我的尊严,如今却来反问我你们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张芸泪如雨下:“念念,这些你都记着……明明都是些小事……”
顾念9
顾念惨笑:“是,明明都是些小事,我为什么要记的这么清楚?你们说过就算,却没想到我日日夜夜都被这些折磨。”
“当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钱的时候,你们知道我怎么想吗?我就想着,若干年以后,你们到了被人赡养的时候,若是我给赡养费也像你们这样……”
“我那段日子成天失眠,因为一闭眼就是你们的各种指责。可是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难过?你们伤害了我却心安理得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而我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吗?”
不仅是张芸,就是顾青城也被顾念的这通爆发吓住了。他们从来都不曾想过顾念对他们有这么多的怨愤,明明他们自觉自己做了为人父母的一切……
顾青城第一次认真打量顾念,她不再是三年的小女孩儿,她变得沉稳冷静。就算是说出了那些,她依然是平静的,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
顾念在压抑自己的怒火,她灵魂虽然恢复了大半,但还是要平心静气,她不能因为顾青城和张芸两人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明明她的委屈怨愤还有许多,可是她只能够挑已经发生的来说,就算这样顾念也能够从记忆中拎出好多来说。
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小事,可伤害不是一次性造成的,而是长期的日积月累。
厨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顾念拎起热水瓶绕开站在厨房门边的顾青城,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她和顾青城夫妻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谁都不理解不了谁。
以后还是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吧,顾念叹了口气,上辈子也是这样子,她自从念了大学以后就很少回来,因为一回来都是各种打击。
她有心修复和顾青城夫妻的亲子关系,但是无奈她做过努力,得到的依然是冷嘲热讽。后来顾念也放弃了,她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人,能够做到那些她自认自己已经尽力了。
再加上后来还有严寒那边的打击……想到严寒,顾念的眼里划过一抹伤痛。她人生的悲剧,一半来自于顾青城和张芸,另一半来自于严寒。
在顾青城和张芸的眼里,她是退而求其次,永远都比不上别人优秀。严寒虽然没有这么说,可是他这么做了,自己之于他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将严寒从脑子里撇去,顾念心无旁骛的投入到竞赛科目的学习中。她就读三中已经是板上钉钉,谁都不能阻挡她的脚步。
顾青城夫妻最是爱面子,顾念考了市状元,就算他们对顾念的选择再不满意,他们都会办升学宴。顾念不会在外人面前下他们的面子,他们要办就办呗。
但是想自己和他们亲密无间言听计从,却是万万不可能。
顾青城和张芸端着酒杯,听着别人的恭维,话里话外都是顾念怎么出息怎么优秀。再问到顾念要去哪所高中,两人的脸色都僵了僵。
张芸笑道:“她报的三中,毕竟初中就在三中读的,以前的老师校长们都在,她更熟悉那里。”
亲戚点头:“三中确实不错,不过顾念这个成绩,念市中也是去得的。”
顾青城强笑:“孩子自己的主意,她喜欢她就去。”
顾念哂笑,顾青城夫妻永远都不会将家里的冲突矛盾拿到外面来说,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
升学宴后,顾念就沉寂了下来,随着灵魂的恢复,学习空间的时间流速达到了一比七。考虑到她的身体,姜蝉只给她开了六倍速。
就算是这样,顾念也比别人多了很多时间。再有姜蝉手把手的教导,她的竞赛成绩是蹭蹭的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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