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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很多话没有和小扇子说，还有很多没有解释。

只是那天见了短短一面，流水一样就过了，远远不够，玉坠也是怕的，他害怕舒斯起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那么一切就没有意义。

很多事情他做不了，所以千方百计地坑了孙悟空，让能做的人帮他做，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借有还，玉坠还没有等到还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焦躁着，煎熬着。

悟空手里，几乎是握着他的命。

老天爷是如此公平。

玉坠低低地叹了一声，他如今站在一个山洞前面，又恢复到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

非常隐蔽的山洞，自然形成的东西本就让它不容易被发现，后天增加的一些东西，更是让这个地方想进都进不了。

六耳猕猴特意留下来的东西，加上孙悟空金箍棒划好的圈子，就像是把这个地方圈禁了一样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鬼也出不来。

但玉坠不是凡妖。

悟空和六耳猕猴弄这出只是为了防人界的妖和一些不长眼的人类，这个禁制对于玉坠来说，有一些难度，但是想要进去的话，却还是有办法。

他毕竟是擅长这个的，况且这时候六耳猕猴和悟空他们都在另外一个世界，就算碰到了什么东西，也不用担心把他们几尊杀神给引过来，所以玉坠倒腾了没多久，就一只脚踏进了洞里。

里面是天生的阴寒，还有一只“鬼”在里面，浮在自己的尸体上没有动作。

地藏王菩萨自那次见了悟空和六耳猕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之前有一次，在心里骤然收到谛听给他发过来的断断续续的消息，但之后，无论他用任何姿势试图再找回来谛听的消息，全都失败了。

所以，魂魄状态的地藏王，每天每夜都坐在装尸体的冰棺上，安安静静地打坐。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佛是天生宁静的，咋咋忽忽上前去掐人脖子的地藏王菩萨只在面对六耳猕猴的时候出现，其他的时候，他一直是这样，平静的，整理好自己虚无的袈裟，在没有日夜的山洞里，守着无边的寂寞，过着像是在地狱里一样的生活，念着佛经，打着坐。

以至于玉坠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抬一下眼皮。

玉坠是看不到地藏王的魂体的，所以他径直打开了冰棺，里面是地藏王冰封好的尸体，眼睛上那道被弄伤的痕迹，还留在上面，甚至因为死了还被冰封的原因并没有结疤，连带着那血都凝固了透过冰，还能看见那血红的颜色，好像被定格了一样。

玉坠扫开了地藏王脸上的冰渣了，手就凉了一片，连带着还有点刺痛。

六耳用来封地藏王菩萨尸体的，是他身上遗留下来的寒毒，这种东西冰封效果很好，但是同样攻击性很强，玉坠看了看自己的变得有点发紫的手掌，没有再去碰地藏王的尸体了。

“的确是很有心，六耳猕猴这个人，走投无路之下连这种方法都想出来了，”玉坠把冰棺合上，眼睛不知道是在看向哪处，“我知道你听地见，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在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玉坠用了挺长一段时间，才把手掌里蔓延的淡紫色寒毒给逼了出去，看样子很不好受，但他却在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又重新开口说话了。

“这么一点寒毒，我要完全弄出都显得困难，可以想象那时候六耳猕猴逼出寒毒冰封尸体的时候，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寒毒这个东西，适合慢慢养着，他却差不多一次逼出来了，”玉坠叹了一口气，“难怪那时候没有打过孙悟空，被人追着虐。不过算了……我知道您也是希望他被打一顿的。”

地藏王在他头顶上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玉坠是听不见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说着这些话，他完全没有立场说的话，也完全没有缘由说的话。

“你毕竟不是像那些人一样，”玉坠道，“地藏王菩萨，我敬重您，也清楚我根本不能在您身上做些什么，当初冒犯，抱歉。”

地藏王从冰棺上飘下来，在玉坠身边晃了几圈，他没说话，反正玉坠也听不见，就绕着他转了几圈，最后在他前面站好，面对着他看着，可惜玉坠还是看不见。

“我并没有找到谛听的下落，”玉坠接着说，他像是在絮叨一样，空空的洞里面只是他一个人在说话，他不是多话的人，这个时候却像是要把之前欠地话都说回来一样，“但我还在找，如果找到了，我会过来告诉您。”

玉坠没有得到回应，他却扯出嘴角笑了笑，也不知道应该朝哪一个方向，最后，却是在冰棺旁边坐了下来。

“谢谢您，”玉坠道，他低下了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我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个，和您说一句这个，谢谢您在识破我要做什么之后，还愿意帮我。”

地藏王却摇了摇头，他说的话，是玉坠所听不到，可是他还是在他面前，义正言辞地和他解释自己并没有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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