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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光微跟随云礼来到妖界。
二人在结界附近守株待兔,按照花兜这几日频繁踰矩的尿性来看,不消多久便会自动送上门。
花兜亦没有让他们失望,两日一过,人就现身在庞大威严的结界前。
他毫不忌惮的走近结界,面对已然召唤武器的仙使时,那张精緻绝伦的脸蛋露出一丝轻鄙,似乎不将他们当回事。
两名仙使戒备十足,更衬得花兜嚣张至极,一看便不是善茬。
藏在暗处的光微热血沸腾,她许久没有遇到如此强劲的敌手了,若不是被云礼压着肩膀,她都要控制不住的衝出去。
修练成形的妖大多美得不可方物,外表魅惑又勾人,花兜亦是如此,由于他法力高强,容貌更加雌雄莫辨,来自他身上的那股气息狠戾霸道,仙使们光是和他静静对峙,就显得异常难受,根本吃不消这样的较劲,遑论真正动手的时候?
风中夹杂了浓郁的血腥气,对二位仙使而言更是折磨,倘若继续下去,他们迟早会魔障。
花兜此刻抬起手,不过轻轻一挥,他们的法器便飞至眼前。
他没有攫取那两样东西,仅仅做出一个捏碎空气的姿势,法器猛地生出无数裂缝,最后肉眼可见的爆裂开来,落下一地尘土,继而随风消散。
那俩仙使同时下跪,儼然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住他们,无论如何都抬不起头来,那道力量过猛,在贴地之际让二人皮开肉绽,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光微终是按耐不住,从花兜后方的草丛飞了出来,十指夹着仙虎符,马尾上的稜条飞扬,颇为来势汹汹。
她将气息掩藏得很好,花兜竟没有察觉到她,不禁拿正眼望向光微。
「蛇王花兜?我还当是什么魁武壮汉,原来是隻女妖啊,怪不得呀怪不得呀,名字如此娘里娘气。」光微歪头,似懂非懂的瞅着一身黑袍的花兜。
她阴阳怪气的样子像个十足的魔教中人,简直没有半点正道仙家的影子。
若不是云礼亲自把光微带来,他可能会忍不住连光微也一併抓了。
花兜没有气急败坏,他从光微的衣着上看出端倪,就不晓得是打哪来的小仙子,显然她师父没有把她教好。
不过花兜乐意代劳,他很喜爱这些乾乾净净的仙女,她们身上没有股刺鼻的骚味,很是清香,不似那些令他作呕的妖婆。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花兜对光微自然很有好感。
可惜光微长了一张嘴巴。
他最痛恨被当作女妖,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样子,是因为他已经气到快失去理智。
他的指尖隐隐颤抖,此刻就想扭断那根细白的脖颈。
光微出手却比他快,八张仙符迅速飞在花兜周身,围着他环成一个圈,符上的咒文浮现在空中,金光灿然,庄严神圣。
「想困住我?」
花兜开口了,他的嗓子和形象实在天差地别,低沉到像射出时弹回的弓,震得人酥酥麻麻。
他不急不躁的咬破指腹,让血顺势滴落,一颗颗血珠坠地时,犹如贴梗海棠,张扬绽放。
四周霎时传出嘶嘶声,由远至近不过须臾间的事,并且越发浩大,不用猜也知道数以万计的蛇群正朝此处蜂涌而来。
光微狠狠踩住脚边的蛇,那隻蛇衝得太快,所以最先悲剧。
见牠兇狠的吐着蛇信,光微一阵鸡皮疙瘩,再想想自己的脚还踩着牠软软的身体,「你说你玩什么不好?你玩蛇?你噁不噁心!?」
「他的真身就是一条蛇!」云礼一剑斩断欲偷袭光微的蛇首,口吻很是无奈。
花兜趁二人不得不分神时破开禁錮,然后莫名笑起来。
光微:「??」
解除一个破符咒而已,有必要那么开心吗?还笑到扶额勒,瞧不起谁呢!
花兜笑了一会儿才停下,他不是猖狂得意的大笑,而是发出那种内敛的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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