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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埃里克想，菲尔是了解他的。自己的朋友们终究是温柔之人，好像能听到他心里面的声音。

少年时候的渴望并没有变，埃里克仍然是想永远跟他们在一起。

庄园空气清新，也很安静，埃里克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手指按在面颊。

那些藏于心中，大逆不道的秘密，就让埃里克缓缓说出口：“神会，只怕终究会消失于历史的场合。现在神爵苏醒，许多人欣喜若狂，觉得神会可以如从前那样子的风光。可是对于神爵而言，他不在乎这些的。菲尔，我无所谓，我仍然会留在神会。如果有那么一日，我将会与神会一起埋葬。”

因为，我哪里也去不了。

埃里克的手指搅紧了发丝。

一瞬间，菲尔想跟少年时候一样，将埃里克头发揉得乱糟糟。

埃里克还是一如既往的丧，而且小心翼翼。

菲尔将为人父，也有了成熟稳重的气度，可他眼睛里仍然有少年人的希望。

“可我总相信，一切都会变得更好，还有我们的未来，都握在我们手中。”

菲尔这句话，可是有几分意味深长。

“埃里克，我不喜欢神会的偏激，可在我看来，神会是有存在必要的。就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了，神会仍可以作为政权之外安抚人类心灵的存在。这个世界需要冷冰冰无情的制度，也需要一点儿温柔的安抚。有很多孤独的人，渴望朋友，期待一些交流和信仰。”

“埃里克，就像你的召唤阵可以治愈人的身体，巫师的能力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完全否认巫师的能力是没必要的，就算是‘岚’，也栽培新的巫师和他们的科技相结合。等到神会变得没那么极端，我们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只要你相信这一点，那么我们就努力缔造这样子的世界。”

然后菲尔认真的看着他：“在我看来，永远消失的神，才是最好的神。只有这样，神会才会没那么极端和狂热。也许有一天，神爵也会追随众神的脚步，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此刻菲尔的话，显然是有几分超过界限的。

曾经菲尔和埃里克爆发过无数次的争执、辩论，不过两人却信任彼此，心知肚明对方不会将这些话告诉别人。

而现在，埃里克微微有些晕眩，却并没有反驳菲尔的话。

他伸出手，揉揉自己的额头。这已经是埃里克可以接受的极限，他要慢慢消化这些话。

真可怕，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些思想侵蚀？

因为他对神会已经失去了希望了吗？

女仆兴奋的跑过来，脸颊透出了喜悦之色。

菲尔已经拉起埃里克的手：“走吧埃里克，去看看你的教子。”

有些话藏在菲尔心里，并没有说出来。这个世界可能需要信仰，民众也可以崇拜某个存在，可是却不需要活着的神。

神会可以存在，但是需要修剪，剪除其中偏激，阉割那些巫师不切实际的狂热。

白弥耶的回归，导致永恒帝国大量兵力从前线撤走，从残酷的战争生涯转为帝国基建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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