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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第1页）

与阿呷表姐（其实是堂姐）的首次正式见面，基本上可以用平平淡淡、乏善可陈来形容。虽然其间我也有一些疑问想弄明白，但碍于是初次认识，外加也不知道净生愿不愿意，我忍住了没有问出来。分手时我们相约等阿呷回来后再聚。

阿呷回来后，找了一个机会，我专门很正式的和她聊起了此事。阿呷听完后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只是最后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也不完全清楚她这声叹气里所包含的那些意义。不过我却是能够感觉到，这声叹息里不只是有无奈，里面还应该包含着更多的什么……

时光静静地流转，大约一个多月过后，我们又迎来了一个彝族新年——库史。

阿呷单位上破天荒准许了她休假三天（国家明文规定的假期，但她常常是不能够享受的）。我们商量后决定去给她妈妈上坟。

大凉山彝族新年（库史）没有固定的日子，一般是农历十月（公历十一月）的某三天。彝族会用这几日来庆祝丰收、祭祀祖先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万事如意。

定这个日子过年其实是很有讲究的：一，彝族历史上使用一种特殊的“太阳历”，这种历法一年只有十个月，每个月36天。按这个历法计算，十月份为年终岁首，正当庆贺。二来这个时候庄稼收割完毕，农事空闲，正益过年。

库史那天，先是坐火车，然后换乘中巴。一路上阿呷都没有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望着车窗外沉思什么。有好几次我都试着想让她走出这种情绪，可过不一会儿她又还是换回了老样子。

到小县城已近傍晚。我和阿呷在县委招待所登记住了下来。因为没有结婚证，我和阿呷只得一人住了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阿呷就把我叫了起来。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接受我的提议买上一些香烛纸钱什么的。在县城的街道上行走了一会，阿呷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说妈妈就在上面。

不一会我两就绕出了县城，我们沿着一条水泥大道往城边的那座小山上爬去。大约爬了半个小时，这里是一座纪念剿匪烈士、肃穆的“烈士陵园”，很远就可以看见大门里面，正对道路立着一座高十几米的纪念碑，上书毛体大字：人民烈士永垂不朽。

阿呷一直走在前面，本以为她会进去，却见她绕开大门，顺着“烈士陵园”围墙外的一条水泥小道继续往前走去。这样走了大约十几分钟，这里是一处用红砖围墙围起来还算工整的公墓。阿呷却还是没有进去。她再次绕开此处的大门，往左拐进一条两边长满荒草的土质小道里。我紧跟在后。

到这里后山势陡然陡峭起来，昨晚的一场夜雨使得的坡道有些泥泞，好在还没有什么人踩过，走在上面还不至于太过湿滑。行不一会儿，阿呷开始轻微的喘息起来，我赶忙着几步跨到前面拉住了她的手。

大约这样又走了十几分钟，我们绕到了小山的另外一边，这里可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只见荒寂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布满各式各样长满杂草的坟墓。

阿呷终于第一次停下了脚步，她指着那片慌冢说：“看，妈妈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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