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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断不作数（第1页）

关于李承风的命运，程秋石的决断不作数，秦怀义的话语也不算数，唯一能够裁断此事的，唯有那个人。

是以程秋石只能致书于长安全权，将事无巨细尽数道明，接着静待李太宗的处置之令。但这奏章让秋石煞费周章，他一时不知应如何落笔。

难道直指李承风的真实身份，并求李太宗指示？如此质询，李太宗又该如何回应？

程秋石轻轻一叹，实则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他暂且将其搁置一边，尚有诸多事务需处理，唯有等稍有空闲时再细细思考。

自此以后，程秋石便埋首于堆叠如山的政事之中。时光如流水飞逝，半月有余，定襄城的战后重建工程进展得秩序井然。

百姓回归，商旅穿梭，让一度凋零的定襄城重现盎然生气。秦怀义率众修复的城墙初见成效，程秋石未沿用突厥之前的次品建材，而是选用了最为坚韧的石材。

修筑城墙所需物料，全靠程秋石跟商贾交换得来。他曾承诺这些商人，凡购置一定数量建材，便减免部分赋税，且商队可享受特别优惠政策。既确保材料及时到手，也让商人感觉受益，可谓一举双得。

此外，遭大火吞噬的民居也重建完工，这次程秋石率领定襄城的守卫与居民一起共筑家园。伟大领袖太祖曾教导，军民一家，当年的胜利源自民众的支持。因此，程秋石偕同将士，帮助百姓逐一修建房屋。

此举大大提升了定襄城的民心，原先抱怨的民众转为称赞。如今许多人家都在为军人张罗亲事，已成好事的已有七八对，程秋石还特意前去庆贺。

定襄城重新步入繁荣盛况，西域商贾络绎不绝地经由此地至大唐。要说变化，便是秋石的生活变得更加悠闲。日日独守府邸，手持一根自制钓竿，在庭院池塘里悠然垂钓。

但冬日钓鱼不过徒添寂寥，只需于冰面砸个洞，抛进钓线即可，钓起的鱼儿并无食用价值，捕获后再放回水中，反复而行。程秋石四周无人相伴，不，倒不如说是无人有暇理会，唯有他是个清闲之人。

韦萱仍为程秋石亲卫，断臂不妨其武艺超群，三人难近其半步。吕伟的伤情大致痊愈，他也开始忙碌军事事宜，秋石还破格提升了他的职位，虽名为主簿，实质已是仅次于他和秦怀义的第三位将领。

秋石有意栽培吕伟，于是将诸多事务交付，更增他的安逸。钟之成还在兵营里忍受康复训练，上次程秋石探访时，他已然胖了好几圈。从攻城一役中幸存的勇士都未曾离开，程秋石心怀宽慰，然而他尚不知，这般无忧的恬淡日子即将走到尽头。

城外，五百士兵紧随王圭，遥望生机勃发的定襄城。王圭没想到程秋石能在如此短月内使定襄城重回繁华！

城门内外人群熙熙攘攘，不时还有商队穿行，西域人士亦夹杂其中。自突厥分裂为东突厥与薛延陀之后，西域商人鲜少涉足中原之地。

原因何在？东突厥的税敛过高，商贾们皆望而却步，特别是那些欲前往大唐的商人，穿越突厥疆土时税负更重。近几年，西域商人少有来到大唐贸易。虽有少许另辟蹊径，路途艰险，人数并不多。

如今定襄城竟出现了西域商贾身影。王圭不禁赞叹：“程县公子果然手段非凡。”朝堂多数议以为秋石年少，执政无经验，故派他赴此一试。

尽管王圭清楚，其中不乏意在防止秋石独揽大权者，但也确有对他抱疑之人。倘若让他们见状今日定襄，怕是不会再存疑虑。

“自古英雄出少年！”王圭轻笑，招来亲信，附耳叮嘱了几句。亲卫会意，随行缓步朝定襄城靠近。

守城士兵见人群拥簇，第一反应便是举兵器呼喝城墙之上，准备防御。然目睹飘扬的唐皇大旗，心头疑惧稍减。假象之事常见，万一误判，守军定当承受罪责。

“尔等止步，再进一步，莫怪刀剑不留情！”王圭等距城门尚有距离时，一士兵大声喝道。王圭的侍卫颇觉不满，他们是钦差，怎容城卫士兵这般喝斥。

他正要出言驳斥，被身旁的王圭制止。“告知他们，吾自长安来，请他们上报我的名字。”王圭笑说。侍卫点点头，向前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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