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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卓天远按捺不住的时候,宋令姿的声音陡然响起,在空旷的走廊上,幽远又清冷。“卓天远,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卓天远听到这句话,有点恍惚。“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宋令姿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其实,你不知道的是,在很久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了。有一次,我去图书馆借书,你也在那边。后来,图书馆关门了,我们先后走出来,刚好,有个小女孩跌倒在图书馆的台阶上,你把那个女孩子扶起来,陪着那个小女孩,一直等到她的妈妈来到。”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的笑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宋令姿微垂睫毛,似乎觉得,眼前的卓天远,六年后的卓天远,都无法和那个时候的卓天远相比。
在这刻,她醒悟过来,她喜欢的是那一刻的卓天远,可惜,随着时光的流逝,她爱的人,变得面目全非,而她还固执地站在原地,等待他回头。“只是现在,你变得不再是你,我也不是当时的我。”
直直望入卓天远的眼眸深处,宋令姿很坚决道:“你回去吧,我不会嫁给你的,即使,我不嫁给韩少廷,也不会嫁给你的。”
卓天远手里的戒指掉落在地上,叮当响个不停。他无法理解宋令姿的想法,在他看来,宋令姿提起这件往事,是因为她心里还爱着他。“令姿,你心里不是还爱着我吗?”
宋令姿的目光依然如水一样的温柔,可卓天远似乎从这抹目光看到一抹寒意。“令姿?”
“你不就是仗着我对你的爱,对我为所欲为吗?”宋令姿转身,不想再面对这个男人。“你以为,我就跟你的影子一样,会一辈子追随你。不管你结婚,还是不结婚,我永远都会为了爱情,匍匐在你的脚下,对不对?”
“可惜的是,我不是张爱玲那样的女人,不可能低到尘埃里,再开出花来。”宋令姿一下子变得咄咄逼人,“像她那样的女子,有什么好处?最后,就连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人生就像一场盛宴,有的人,前半生繁华,后半生凄凉,有的人前半生艰难,后半生金碧辉煌,更多的人,就像例行宴会似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卓天远在这些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宋令姿牙尖嘴利的一面。他一面恨宋令姿移情别恋,另一面,他深深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宋令姿踩在脚下。“宋令姿,你以为世界上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吗?我一定是非你不可吗?”
还没有等宋令姿说出话,卓天远霍然站起身,冷笑道:“你不过是我穿过不要的破鞋,那个韩少廷现在觉得新鲜,过段时间,你以为人家稀罕你吗?”现在的他,心痛如潮涌,只恨不得将这种痛苦转接到宋令姿身上。
宋令姿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她无法相信,卓天远会用这样的言辞伤害她。
可惜,这个时候的卓天远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认为自己痛,宋令姿也该跟着痛苦,而不是这样的漠然,这样的幸福嫁给另外一个男人。“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的选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乞求我的原谅。”
说完之后,卓天远就连地上的戒指都没有捡起来,迅速离开了宋令姿的公寓。
走廊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宋令姿的手里还握着钥匙,可她一直维持那个姿势,并没有开门。直到她的面前,被黑影笼罩住了。
宋令姿眨了眨眼睛,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肩膀极其宽阔,目光沉静,仿佛一尊雕塑,有着卓天远没有的稳重和沉着,给人信赖的感觉。“韩少廷,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眼泪一滴滴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滴在韩少廷的皮鞋上。
韩少廷没有想到宋令姿会这样,刚才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他以为,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冷酷多了,可一转头,看到卓天远如此伤害她,又觉得,她不该被人这样对待的。
这样反复的想法,吓了韩少廷一跳,他的立场,怎么变得如此不坚定?只要触及到这一面的想法,韩少廷立即就变得冷静起来。
他不能再让宋令姿左右他的思想,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所以,当他站在宋令姿面前,已经决定,维持一贯的冷酷。可没有想到,这些冷酷,在宋令姿的眼泪面前土崩瓦解。
他笨拙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帮她抹去泪水,可韩少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能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可她心里的泪水该怎么办?
这个奇怪的念头,又吓了他一跳。他陡然放下手,无奈地说道:“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还为别的男人流泪,这不算坏,难道还算是好的?”
这样另类的回答,止住了宋令姿的泪水。“你,你怎么会这样说话?”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宋令姿露出一丝笑,“不过,你说对了,我是个坏女人,不值得别人爱的。”
宋令姿这样脆弱的神情,让韩少廷的心,忍不住跟着一紧,恨不得将她揽入怀里,可他一想到这样做,会让宋令姿误会了自己的感情就不太好了。“你也不算是很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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